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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风月美梦】古网同人文

本帖最后由 fairy伊 于 2019-1-21 18:46 编辑

这算是一篇古网的同人文,写它不为别的,它只是一个故事。
风月美梦
楔子
很久以后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春光明媚,轻风和煦。
擎香海的花海在这十州无可匹敌,我坐在花海正中,膝上是一把古琴,正弹奏着新学的曲子。
他就站在身后不远处,唇角带笑,静静地望着我。
我知道,我这曲**得甚难听,周遭的小蝶小蜂都飞去了别处,就连摩罗也悄咪咪地遁去了远处。
我却沉浸在这风月美梦中。
可扰了这美梦的,是酩酊坊的一个酒鬼。他打断了我的琴弦,见我姿色不错,便想引诱我跟他走。我自然不肯,便与这酒鬼大打了一架,却落得个狼狈受伤的下场。
酒鬼离开后,我跪坐在花海中,经脉受损,体内的真气紊乱难平。他终于向我走来,为我护法,替我疗伤。
我见他沉着脸,心里委屈又恼怒,“这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人,看着我被人欺负,竟也不出手相助!”
我话未说完,他便收回运功的掌,对我道,“你若安分守己,不招蜂引蝶招摇过市,便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!”
他的声音冰冷极了,却连看都未曾看我一眼,便离开了。

001.
自从被笙然坑蒙拐骗着踏上了修仙之路,我这小日子一直都过得安稳惬意。拜入擎香海司命一门已有两月,我成日里不是赏花观景,便是吟风弄月,即便偶尔随着门中仙友入世除乱,也多半是躲在人后,杀几只小妖,稳固自己的元灵便可。
可今日,传法司祭风炼对我说,“你拜入门中已有两月之久,修为却始终未有长进,元灵更是薄弱不堪。你本就资质平平,若再不用功努力,你这仙途怕也是无望了。当初与你一同入门的其他弟子都已经将你远远抛下了,你便一点都不着急吗?”
“这有什么好着急的!”我冲着风炼摆了摆手,漫不经心地瞟着花海中追逐嬉戏的小蝶,“司祭不必为我劳心,我这小日子过得好着呢,成不成仙也没什么紧要的!”
“既然如此,不如早早断了仙根,何必在这里贪图享乐!”
我听出风炼话中的不悦,连忙看向他,却见他双眉微蹙,眉宇间透着的尽是失望与恼怒。
看见他这般恨铁不成钢的神情,我心下突然有些不是滋味,且与他对峙的久了,我心中便越是觉得惭愧。
我咬了咬牙,不蒸馒头争口气,我这仙途才刚刚开始,哪能就这么放弃。
于是,我底气十分不足地……对风炼道,“司祭别生气,弟子知道错了!**后必定勤加修炼,绝不偷懒!”
“光说不做有何意义?近些时日正逢渭川塬清凉寨有大量妖精作怪,三宗六派皆派了门中弟子前去除妖,你修习这两月来,懒惰成性,若是与妖怪单打独斗,怕是小命不保!不如便跟在其他仙友身后,为他们护法疗伤。我传授于你的娲圣祝由术,那诸多心法口诀可都记熟了?”
“记……记熟了。”
“好,那我这便送你过去。”
风炼说完,大掌一挥,便将我送来了渭川塬的……清凉寨。
站在清凉寨洞口,有阵阵阴风吹过,吹得我头皮发麻,双脚似是灌了铅,怎么也迈不出步子向洞里去。
身后忽有脚步声响起,连带着传进耳中的是两道男声。
“这寨中妖怪众多,单凭我们四人想要全身而退怕是有些难,若是有人从旁协助,护法疗伤,便是再好不过了……”
“要不我们再等等,看今日还会不会有仙家弟子来此……”
“这天色都要黑了,哪里还会有人来!咦?这洞口怎么站着个小妹妹?”
我与这四人打了个照面,冲他们尴尬一笑,轻声道,“那个……我,我可以替你们护法。”
“既然有个小司命在此,那便也无需担忧了,我们直接进洞吧!”
我跟在他们身后,缩着脖子一路向洞里走去。我见他们中有一位正巧是擎香海的同门,便下意识地离他近了些,只不过他始终冷着一张脸,也不与人说话,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,倒是令我更加忐忑了。
洞中的花草树木都长得奇形怪状,五颜六色的虫子惬意地蠕动着身躯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将法杖抱在怀中,紧紧地握着。
“小司命,稍后我会率先冲出去引怪,你可要时刻为我护法,别叫我丢了性命才是!”走在最前方的是酩酊坊的斩风,他一手扛着大刀,一手提着个酒壶,漫不经心地吩咐着我。
“……好的。”我连忙答应,于心下念了个诀,便将摩罗召唤出来。我又命摩罗跟在那斩风身边,时刻为他护法。
“妖人!你们这群又丑又凶的妖人!呱呱!”
突然,前方蹿出几只妖怪,各个都有半人大小,手中拿着**,对着我们几人挥舞着,口中还念念有词,“妈妈说妖人很笨,连蛤蟆语都不会!呱呱!”
我愣住了,任是如何也想不到,风炼口中所说的妖精作祟,竟然会是一群……蛤蟆精!
看着这群蠢蛤蟆,我本想讥笑几声,可很快我便发现,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般简单。
这群蛤蟆虽然蠢,却实是有点本事的,那位斩风兄弟元灵浑厚,却也被逼得额头溢满了汗。我再不敢大意,将风炼传我的所有心法口诀都用了个遍,为他们四人护法。
就在我快要力气丧尽的时候,他们终于将身前的蛤蟆精全部铲除,我累得一**坐在了地上,一边喘气一边打坐,以此稳固自己的元灵。
那斩风兄弟也坐在了地上,面对着我打坐,口气颇为不悦,“小司命,我刚才差点就被你害死了,你知道吗?”
我垂下头,暗自努了努嘴,心里想着你自己本事不高干嘛要怪我,可嘴上却说着,“对不起啊,我也是初次来这清凉寨,被那些蛤蟆精吓着了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那斩风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,便站起身子,“继续朝里走吧。”
我也连忙站起身,跟在他们身后,继续向洞内深入。可接下来遇上的蛤蟆精都明显比先前那群厉害的多,我几乎是拼了全力才能保得那斩风兄弟不那么狼狈,就连自己也不慎受了伤。
再也没有人开口与我说话,那斩风黑着一张脸,从怀中摸出个药丸自己服下了,便继续向前走。
我远远地便望见了前方的蛤蟆精们,单是一眼看过去,便觉得毛骨悚然,悔不当初。不争气便不争气吧,总比丢了性命好啊!
可紧接着我便发现,这四位仙友却并未直接攻上去,而是选择另辟蹊径,从旁边几棵木桩中绕过这些蛤蟆精。
我原是喜不胜收,却没料自己竟笨到了这等地步,连几个木桩都跳不过去!
非但没能跳过木桩,甚至还引来了几只蛤蟆精。我自是斗不过这些蛤蟆精,只能大喊救命,可是救命恩人没有来,却来了一只比我还要大的大蛤蟆精!
那大蛤蟆精一爪便将我抓住,它捏着我的脖子,放声大笑,“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?活活蠢死的!”
我气急了,再怎么说我也是修行了两月之久的仙家弟子,竟然被一只臭蛤蟆如此嘲讽侮辱,实在有损名声!这要是日后传了出去,我还怎么安心修炼!
可我被这只臭蛤蟆掐着脖子,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力气,元灵也正逐渐溃散,想必就是要死了吧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,大蛤蟆的爪子却突然松了,我摔倒在地,便瞧见身前站着一人。
他手执法杖,以强大且浑厚的元灵与大蛤蟆对抗着,蓝色的衣摆上沾染着血迹,却不知是他的,还是妖怪的。
另外三人也与大蛤蟆纠缠在了一处,我听见那斩风怒气腾腾地吼道,“你这小司命,修为太浅便莫要出来祸害旁人,自己死了便也罢,竟还要拉上我们!”
我已经没有力气与人置气,更不知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,只觉得浑身疼痛,体内元灵乱窜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迅速打坐固元,待元灵有所稳定后,使用昭岚替自己疗伤!”
这人的声音本不好听,可此刻传进耳中,却宛如天籁。我连忙撑起身子打坐,稳固体内元灵,待疼痛有所减缓后,便立即起身,使用心法昭岚替自己疗伤。
“斩风快要撑不住了,捏一层霓光诀,一层昭岚诀,再用上云瑞,迅速替他治疗。”他继续吩咐着。
此时此刻,我即便再愚钝,也该知晓事态紧急,听他的准没错。可令我意外的是,依照他所说捏出的术法口诀,竟然能发挥出这般强大的效用!
“接着为我们每个人使用一层昭岚诀,之后配上心法满庭芳。”
“满庭芳?这个……我没学过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见他脸上的惊异一闪而过,继续吩咐我,“那就捏映日生花诀。”
我连忙照做。
“接着使用盈日,注意躲避妖怪的攻击。”
盈日,盈日……
唉,这盈日我虽修习过,可心法口诀却记得不全,此时竟完全捏不出!
我一边痛恨自己平日里的懒散,一边又心急如焚,只好使用他先前教我的那套连招,几个回合下来,便已是大汗淋漓,全身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。可我不敢松懈,咬着牙继续施法。
直到我听见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,黏稠的鲜血喷了我一脸,视线中那只大蛤蟆终于倒了下去。
我欣慰极了,却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,便两眼一黑,晕了过去。

002.
睁开眼时,我已身处擎香海。
体内的元灵已完全稳固,浑身的痛感已消失,有个人站在我身边,负手而立,望着夜色下的远方。
我站起身,右手放在胸前,向他行了一礼,“这位仙友,先前若不是有你在,我怕是已经没命了,兴许还会连累其余的人,谢谢你啊!”
他看向我,点了点头,“好在有惊无险,你以后可要勤加修炼才是,否则去了别处,遇上更强大的妖怪,便真的要丧命了。”
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,小声嘟囔着,“我会好好修炼的,只不过以后我再也不会冒险了,还是小命要紧……”
他许是听见我这嘟囔,沉默了片刻,便问,“你可知何谓凝星化蕴?”
我抬头看着他,茫然地摇头。
“明日,你去找司祭风炼,向他学习凝星化蕴之法。这并不难,且打通了星蕴后,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我在夜色下静静地注视着他,这便发觉他并不似我所想的那般清冷寡淡,竟也颇有几分人情味。
“好的,我记下了!”
“你……可有师门?”他突然又问。
“……师门?”我思索了片刻,朝他点头,“我师父是临魁舟的一名天罡。”
“既然这样,你日后若是修行中有何不解之处,都可向我询问,我拜入司命一门时日虽不长,却总归比你会的多。”
我轻轻点了点头,心下却在暗自忖度:这个人未免也太好心了些,他莫不是有什么企图?
“时间不早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他说完,转身便要走。
“诶,等等……”我唤住他,见他转身看向我,连忙问,“可是我都不知晓你的名姓,到时如何向你请教?”
他却反问,“你叫何名?”
“我叫洛洛!”我连忙回。
他微微颔首,“黎枫。”

第二日天刚亮,我便迫不及待地去寻风炼,“司祭司祭,您快教教我该如何凝星化蕴!”
风炼颇有些意外地看着我,挑了挑眉,“想不到你去了趟清凉寨,性子竟也大变了!真是稀奇。”
“我既已拜入司命一门,便理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,昨日清凉寨走了一遭,眼见诸位仙家弟子奋力与妖怪搏斗,我自然觉得惭愧。”我眨着大眼睛,冲风炼笑开了花,“司祭您莫要再生我的气了,我已经知道错了,我已经反省过了,以后定当勤加修炼,绝不再偷懒耍滑!您就将凝星化蕴之法教给我吧!”
风炼也不再为难与我,将凝星化蕴之法传授给我。
我用了半日的时间参透了这术法,只觉体内的元灵比先前浑厚了些,甚至领悟出少许心法,这其中便包括昨日黎枫与我说过的“满庭芳”。
我高兴极了,觉得自己已今非昔比,便穿过花海,寻到了信使。我给黎枫写了一封信:我已经打通了星蕴,还领悟出一些心法,我感觉自己比从前厉害多了!真是太感谢你了!
将信送出后,我兴致冲冲地去了渭川塬,于人生中第一次,独自一人**了林中的小妖小怪。

那些小黄鼬精从最初的龇牙咧嘴到后来看见我便没命的逃,也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。这让我倍感骄傲,得意极了。
信使出现时,我正堵着一只小黄鼬,见它怕得抱头乱窜,我高兴地捧腹大笑,真是太畅快了!
我接过信,看见其上写着:恭喜恭喜!不必如此客气,若有何不懂的地方,都可来问我。
不知怎的,我突然就很想见他,连小黄鼬都放过了,向信使打听他的踪迹,“敢问仙使,黎枫他现在何处?”
“他是在长安城将这信交与我的。”
我没有半点犹豫,运起轻功便朝长安城的方向而去。好在渭川塬地处长安城郊,我很快便入了城。
长安繁华,以往每每入得城中,我总要在最热闹的东市逗留许久。可此刻我心中念着他,便一刻也不停歇,于这偌大的长安城中寻觅起他来。
直到一刻钟后,我才恍然惊觉:如此找下去,我未必能找到他!
而就在这时,我听见一片嘈杂中,有人唤了声“黎枫”。
我连忙转身,便当真瞧见了他!
他就站在不远处,正与身边之人谈笑风生,看那人的衣着打扮,应是妙成山的弟子。
我连忙跑了过去,站在他面前,兴奋地大叫,“嗨!好巧啊!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遇见!”
他先是一愣,随即便回神,笑着与我打招呼,“是啊,好巧!这位是杨明,我的好友,是一位妙法弟子。”
我笑着冲那叫杨明的妙法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时,却被对方抢了先,“原来你就是黎枫说的那又傻又笨的小司命啊!是个可爱的丫头!”
“恩?又傻又笨?”我瞪大了眼,看看杨明,又看看黎枫,忍不住嚷嚷,“我哪里笨了?我今天刚学会许多心法,我现在很厉害了!”
“不笨不笨,你最厉害了。”他睨了杨明一眼,笑着对我说。
有了这般的夸奖,我自然更加得意了,随即灵光一转,便开口道,“要不咱们再去一次清凉寨,我给你们露两手?”
“好啊!”他答应得很爽快,却不忘叮嘱我,“你以后只管好好修习娲圣祝由术便可,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,并不适合女**。”
之后,他便带我去了好几处妖怪横行之地,他一边与妖怪对抗,一边不忘指点我一二,我依着他所说的去学,只觉事半功倍。
接下来的两三日,我都跟在他身后,我喜欢与他说话,喜欢听他的夸奖,喜欢与他并肩作战的感觉。他在前方奋勇杀敌,我便在他身后为他护法,保他安宁。

003.
我与他相识数日后,便成了他的跟班。每每他离开擎香海入世除乱,我总要跟着。
他此番带我去了终南山九龙潭,我早便听说玄九玉府已被一群狐妖占领,若是修为尚浅的仙家弟子前往,多半都会将性命丢在府中。
他带我入了府后,我瞧见几人已等候多时,这其中还有杨明。
“黎枫,这里可不是寻常之地,你带着个小司命过来,她行吗?”其中一人似是对我的出现很不满。
“她若是不行,便换我来为大家护法。”他的神情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刻,冷漠且淡然。
可他看向我时,便又多了几分温柔,他对我说,“别担心,也别害怕,前几日怎么做的,今日照做便是。”
“嗯!我不会给你丢脸的!”我重重的点头,并在心中对自己充满了信心。
可是很快,我便发觉先前那信心还真是可笑极了。
这里是玄九玉府,是好几个清凉寨加起来都比不过的,这里的狐妖狡诈阴险,路数极多,以我如今之力,根本连施法的机会都没有。
即便我咬牙强撑着,也渐感力不从心,体内的元灵很快便乱了。
就在我极度恐惧之时,一股暖意流经体内,我**一看,竟是黎枫站在了身后,正施法为我稳固元灵。
随后,我便见他捏了好几个诀,替身边的所有人护法医治。
那些我捏起便深感力不从心的口诀,我拼尽全力也无法达到的境地,此刻换了他来做,竟是这般的云淡风轻。
离开玄九玉府后,我久久都不能回神,杨明笑着打趣,“小丫头,是不是深受打击啊?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吗?”
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却喃喃低语,“他怎么这么厉害……”
杨明又笑了起来,一掌拍在我的肩上,“丫头,你可听说过龙星榜?”
“龙星榜?就是三宗六派以修行能力的高低,经商榷后共同制定的榜单?许多修行中的仙友为了能够榜上有名,都拼了命地修炼呢。”
“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孤陋寡闻嘛!那你知道黎枫的排名吗?”
我摇了摇头,自是不知。
杨明眉梢一挑,冲我伸出四根手指。
看见我越张越大的嘴巴,杨明显然满意极了。
我却半晌都没能回神,心中的震撼不比先前在玄九玉府少。
跟随黎枫回到擎香海后,我便打定了主意,“我决定了,我要拜你为师!”
“可你已经有师父了,我便不能收你。”他如此回。
我却想都未想便道,“我那师父也就是个半吊子,也从未教过我什么,还是你厉害,龙星榜排名第四,若是拜你为师,我以后在这十州都能横着走了!”
他微微蹙了蹙眉,“即便如此,你与他也还是有师徒关系。”
我努了努嘴,大脑飞快的转着,而后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,“我那师父前些日子离开了中原,待他回来后,我就与他解除师徒关系,到时便可名正言顺地拜入你的门下。左右你以后都会是我的师父,那么从此刻起,我便喊你‘师父’了!”
他似乎有些无奈,却也并未开口说什么。而这时,一位仙使出现在他身边,送给他一封信。
他并未刻意回避我,便将信拆开,我也大大方方地朝那信纸看去。只一眼后,我便出声嚷嚷,“不可以!”
他收了信,挑眉问我,“为什么?”
“你既然已经收了我,便不能再收别的徒弟!”
“可是在这之前,你还有一位大师兄。”
“师兄就师兄,但你不可以收这个女孩!”
“理由呢?”
“我……”我突然梗住,是啊,理由呢?
“好吧,”我悻悻地垂下头,有气无力地对他说,“你要收,那便收吧。”
“看你这副傻样,好了,不收不收。”
于是,我便傻傻的信了。
这之后,我认了他为师,虽然没有行拜师大礼,虽然名不正言不顺,可我是欢喜的。
入夜后,我站在他身边,轻声问道,“师父,我既然有个大师兄,那么……有师娘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准备何时为我寻个师娘呢?”
“拜入司命之前,曾经有过几段感情,只不过后来都无疾而终了。今后,只愿一心向道。”
他身上突然染上了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,我看着他,竟也觉得有些难过。
他突然又轻轻一笑,对我道,“你现在兴许还不能体会这种心情,等日后便会懂了。”
“谁说我不懂?”我连忙反驳,“师父,我有心上人了!”
他微微一愣,“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,也不曾见过他?”
“他如今也不在中原,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过些时日待他回来后,我们便要成婚了。”
“……原来是这样,那你因何要修仙?”
我仔细思索了片刻,而后认认真真地回他,“我最初来到擎香海,也不过是为了陪我那天罡师父做个消遣,我从来都不求大道,又是个懒惰的主,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道飞升了!可现在我有了师父,我的心境也就变了,即便成不了仙,但能够跟在你身后,也是很好的!”
他蹙了蹙眉,又问,“你若继续修炼,你那心上人又当如何?”
“自然是与我一道修行啊!”我当即便回。
他不再看我,**望向夜色里的远方,负手而立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夜风吹过,吹起他的发丝,飘到了我的脸上,有些痒。
“师父,那你又为何要修仙呢?”
“因为……做人太苦了。”

004.
有了师父之后,我的小日子与先前也没什么不同。他依旧带我入世除妖,在中原各地采集灵石宝物。
只不过,他不再教我术法的使用,也不似先前那般迎合着夸我,我们之间似乎有了罅隙。起初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得他生了气,直到某个午后,我看见他身边多了一个姑娘。
那姑娘也是个小司命,正站在步云州的迎仙门前扯着他的衣袖,娇滴滴地喊他“师父”。
我便远远地观望着,我看见他向她传授心法,之后还带她去了上淮青野,去了长安城,除了些小妖……
黄昏时,他才独自归来,见我正站在花海中,便向我走来。
赶在他开口之前,我先说了话,“我看见她了!你这个骗子!”
他蹙眉,有些不悦,“你这么跟师父说话?”
“你明明答应过我,说不会收她为徒,你言而无信!”我愤怒地看着他,厉声质问。
他无奈极了,却只是道,“你别闹了,我没有办法,我也不想收她。我那朋友亲自来寻我了,我实在不好拒绝。”
“可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了,那就应该做到啊!你若是实在有苦衷,为何不提前与我说一声?你若是说了,我也不见得就不能理解!”我说着说着,便觉得委屈,鼻头酸涩,竟有了泪意。
他沉默了许久,终是长叹了一声,“这件事情是我不好,但我向你保证,从此后绝不会再收任何一个徒弟。”
“可你已经收了啊!”我的话语中带着哭腔,“我一心想要拜你为师,你都收不了我!”
“那么,我们结为挚友可好?”他突然笑着问我。
我愣住了,却有些懵懂,“挚友?”
他轻轻一笑,手中便多了很多心弦,他口中**念着,手中的心弦便渐渐消散。可我却明显感觉得到,在我们之间正有无形的丝线牵扯着,令我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气息。
“这样一来,无论我们在何处,彼此都能感知到。”
昏黄的天色下,我看见他的眼眸之中,清楚地映照着我的身影。
“我再教你一个心法,你要牢牢记住。这心法名叫‘召请’,你学会了它,日后无论我在何处,只要你念动口诀,我都能立刻赶来你的身边。”
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术法,心中所有的不痛快都飞到了九霄云外,认认真真学习召请之法。
直到我完全参透,天色已经黑了,我看着他,还是没能忍住,小声地说了句,“可是……我不喜欢你那小徒弟。”
“我给你收了个小师妹,你就这么不高兴吗?”
“我不想要小师妹,我不喜欢她,一点也不喜欢。”
“好好好,你若实在不喜欢,那**后不再教她便是。”

结为挚友后,我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他身处何方,若是想见他了,便捏个诀,将他请至身边。
我所学习的这么多心法中,召请之法是唯一一个能够烂记于心,且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用错的术法!
而他果然就如承诺的那般,再也不曾理会过他那个小徒弟。我与他之间的那一点罅隙,也彻底消散了。
某一天,杨明找到了我。
他对我说,“丫头,我听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,并且不久后便会成婚,对吗?”
我点点头,“没错啊。”
“那你便该与黎枫保持距离,你们之间已经走偏了,你明白吗?”
“他是我师父啊,有什么偏不偏的?”
“你已经不把它当做普通师父了,你自己就察觉不到吗?”
“他就是我师父,我心里清楚得很!”
我不愿再与杨明多说,便下了逐客令,对于他这一番莫名至极的话语,我更是半点也没放在心上。

005.
日子一天天的过着,很快便入了秋。
我与师父日日相伴,虽然修行依旧马马虎虎,却过得比从前快乐太多。
我拿着所有的积蓄,去长安城的布庄里挑了件绿色的长裙,据店家说,这衣裳名为“在水一方”。
我穿着新衣裳,长安城里许多人都盯着我移不开眼,我知道他们的目光,那叫做“惊艳”。
我迫不及待地去到他身边,在他面前转了个圈,高兴地问,“你看我这身衣裳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你这也太敷衍了!”我有些不满,“也对啊,你那么厉害,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没有见过啊,一定遇见过很多比我好看的人!”
“哪还有比你更好看的人啊,你是最好看的……”他说这话时,一双眼眸明亮且深邃,那里面全是我。

我找木匠做了两把琴,闲来无事时便坐在他身边抚琴。只可惜我天分不够,练了许多时日都没能完整地弹出一首好曲子。
我若是坐在步云州的千叶莲台前弹琴,必会有人说我弹得难听。每每听见这些,他便笑。
我气不过,终于在某个天朗气清的晌午,缠着他和我一起弹琴。
我们坐在步云州瑶天殿侧门外的山泉上,周遭没有一人,他终于取出琴,与我一同弹奏。
他的琴音也不好听,难怪平日里怎么也不肯弹与我听,想必是担心有损他那扬名在外的声名。
山泉上景色宜人,我从来都不知道步云州还会有这样一处美景。
突然,天色倏然暗了,我抬起头,便见他为我撑起霜星垂翎伞。星星点点的光芒照亮了这一方天地。
可我却觉得,这天底下的任何景色,都不如他的双眸璀璨。

他每日都会带我去接青灯行者的悬赏,还记得初次与他接悬赏时,他问我,“阎浮灯可带在身上了?”
“带着呢!”
“那念动口诀,这便离魂。”
“诶,等等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喊‘一二三’,咱们再一起念动口诀,好不好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阎浮灯可以同时升起,多好看啊!”
于是从那之后,每每进离魂,他便等着我喊“一二三”。

我生性贪玩,自身修为有所长进后,面对妖魔鬼怪时便也松懈了许多。
许多时候,我跟在他身后,便被别的事情引走了目光,自己一个人在后面玩的开心。
“你在做什么?再不跟上来,我就要没命了!”
他的话语听似严厉,可其中的宠溺,我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。
即便旁人对我颇有微词,他却从来不对我多做要求。哪怕我疏于修炼,甚至记错心法口诀,他也从不曾训斥过哪怕一句。

可是他也越来越繁忙,因为声名在外,时有仙家弟子向他请教,亦或邀他一同入世除妖。
那些妖怪也越来越可怕,不再似从前那般容易对付,他便不能带我同去。因为……我修为不够。
每每他要离开,我都十分不情愿,甚至向他耍小性子,更甚便是发脾气。
然而这样并不能改变什么,他还是会跟别人走,我的修为也还是没有长进……

深秋已过,寒冬的气息来得异常猛烈。
擎香海却属于洞天之地,四季如春。
我站在花海中,将他请至身边,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我看着他,低声道,“笙然回来了,就是我那个天罡师父。”
他似也有些诧异,却并未开口,只是看着我。
我低下头,突然有些紧张,却还是说了出来,“可是……我已经不想拜你为师了。或许你并没有意识到,我已经有很久,没有喊你‘师父’了。”
他轻笑了一声,打趣道,“难不成,你想当我的师父?”
听见他这话,我心中只觉怅惘,取了琴来,对他道,“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,我弹给你听听吧。”
我坐在花海中弹起琴来,他就站在身后不远处,静静地望着我。
我心中有些烦闷,自是知晓这曲**出来定也是不好听的,却也依旧弹着。
却突闻“铮”的一声响,指尖的琴弦断了一根,而身前也多了个人。
那是酩酊坊的一个酒鬼,在这十州是出了名的浪荡子。
只见他抱着个酒壶,满脸的**秽之气,言辞更是轻浮至极,他对我说,“美人儿,何故独自一人在此弹琴?你若觉得寂寞,不若跟大爷我走,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!”
他说着,伸手便要来摸我的脸。
我猛地站起身,怒视着他,“哪里来的酒鬼,还不快滚!”
“呦,小美人儿性子还挺烈,不错不错,大爷我喜欢!”他说着便扔了酒壶,作势便向我扑来。
我立即抓紧法杖,捏了个诀,向他攻去。这酒鬼似是没料到我会出手攻击,不慎中了一招,却也因此大怒。
他拔出腰间的大刀,与我缠斗在一处。
我自然敌不过这酒鬼,几个回合后便被**在地。我口中吐出鲜血,体内的元灵变得紊乱,一颗心却生生地疼了起来。
我看着那酒鬼向我走近,眼中冒着精光,却在我身前半步远的位置停住了脚步,他捡起了地上的酒壶,嘲讽地开口,“你这美人儿太不经打,没有半点挑战性,算了算了,今日便放你一马!”
酒鬼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我强撑着坐了起来,抱元打坐。
他终于到了我面前,坐在我身前运功,替我疗伤。
我见他脸色很难看,便低下头,低声道,“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啊?”
“我只教过你如何悬壶济世救死扶伤,却从不曾教你任性妄为与人斗勇!”他的声音很冷,其中透着怒意。
我听了这话,只觉满心的委屈都涌上了头,我眼眶酸涩,直直地看着他,“我哪有任性妄为?你难道没有看见吗,分明是那酒鬼先调戏我!这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人,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,非但没有出手帮我,现在还要数落我!”
我话还未说完,他便猛地收回手,不再为我固元疗伤。
“你若安分守己,不招蜂引蝶招摇过市,便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!”
他留下这冷**的一句话,便再也没有看我一眼,兀自离开了。

006.
入夜后,我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
我脑海中所念想着的,全部都是他。我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,我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……
“你已经不把它当做普通师父了,你自己就察觉不到吗?”
突然,杨明的声音回荡在耳畔,令我猛地打了个寒战。
我突然便感到害怕,那些被我潜意识便**了的心思与情感,在这一刻倾涌而出,肆无忌惮地游走在我的四肢百骸,将我活活吞没。
我难受极了,便找来纸笔,写了封信:杨明曾提醒过我,说你只是我的师父,要我与你保持距离。起初我并未放在心上,可如今却觉得害怕。我对你的在意已经超出了自己可接受的范围,我不该对你动了这不该有的心思,我有心上人,我们就要成婚了……而我与你之间,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……
我便当真以为,这封信寄给他后,我便能悬崖勒马,适时止住自己那不该有的心思。
可他迟迟不曾回信。
第二日夜里,我又寄了封信给他,我问他: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?
他依旧不曾回信。
可等不到他的回信,我便寝食难安。
我默念召请口诀,我以为他会如同从前千百次那般出现在我面前,可他没有……任凭我请他多少次,他都不予回应。
我终于意识到:他是在躲着我!
可他这样的做法,却更加令我难以忍受。我终于忍无可忍,动身去找他。
我知道他在何处,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他,我站在他面前,他却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,便要离开。
我堵住他的去路,我质问他,“你为何要躲着我?为何不肯把话跟我说清楚?”
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,嗓音中不带任何温度,“不用再说了,就这样吧。”
“什么叫就这样吧?你就是这么处理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?”我如何也想不到,他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。
我还想逼问,他却已经捏了归返真灵诀,回到擎香海去了。
我颓然地坐在地上,一颗心绞痛,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又过了两日,中原下起大雪,长安城被皑皑白雪所覆,处处透着寒意。
我于西市找到他,依旧堵住他的去路,执拗地要等他一个回应。
他终于不再躲我,将我带去城墙下,那里空无一人。
脚下的积雪咯吱咯吱不停地响,我绕至他身前,看着他问,“你为何不敢跟我说清楚?这些时日里,你对我究竟是什么心思?”
“没什么不敢的,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他的视线瞥过我,看向远处的闹市,脸上竟没有半点情绪,“我只是觉得,回归陌生人的状态,便是最好的。”
“……陌生人?”我顿时怒从心生,所有想问的、想说的,全都抛到了脑后,只是瞪着他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干脆极了。
我心里又痛又怒,强忍着又问了他,“那你可会难过?”
“我不会难过,不会怀念,更不会后悔。”
这……便是他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。
他说完便走了,身影渐渐与风雪相融。
我看着他越走越远,突然对着那熟悉入骨的身影喊道,“最初招惹我的人是你,如今要断干净的也是你,凭什么次次都是你!我告诉你,现在是我不想再理会你了!我不要再与你纠缠了!”
吼罢,我全身没了力气,瘫坐在雪地中。

007.
笙然找到我时,据那已经过去了七日。
他对我说,当初心血来潮想要修仙,现如今觉得无趣极了,也是时候重返俗世,回归尘缘了。
他问我打算如何,我没有回他,却将他赶走了。
随后,我便去了终南山,我捏了口诀,阎浮灯升起,便离了魂。
近日有鬼犬作祟,各路仙家为将之除尽,派出了门中大量弟子。
我赶到鬼犬周边时,已有十余人等候在此。这其中,也包括他。
我几乎没有思考,便向鬼犬冲去了。
而重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,我好像忽然体会到了,什么叫做神魂俱灭之痛。
众位仙家弟子也不曾料想会有人这般莽撞,然鬼犬已被惊动,他们便唯有尽全力杀之。
我的视线始终不离他,他挥动法杖的样子,还和从前一样,一点都没变。
约莫两刻钟后,鬼犬被杀,诸多仙家弟子也不免有所伤亡。
很快便有人看向我,“都是这小司命害的,她怎么没死?”
“是啊,她怎么不去死?”
听着这些言辞,我没有动怒,内心始终平静,我看着他,他也看向我,他这一刻的目光深邃幽暗,却真真切切的是看着我的。
“好了,怨怪一个小司命又有何用?大家都散去吧!”这是杨明的声音,他话音落下没多久,周围的人便都离开了。
只剩三人。
杨明走向我,运功替我疗伤,而他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身边还有一人,突然对他道,“黎枫,这不是你那挚友吗?”
他的目光倏然变得清冷,再也没有看我,却对那人道,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下一刻,体内似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抽离,那根于无形之中牵引着我们的弦,断了……
我的心突然便空了,视线逐渐变得模糊,一盏浮灯自他头顶升起,我再也看不见他。
泪水滑进嘴角的那一刻,杨明突然开了口,“你知道他上一个心爱的人,是怎么与他分开的吗?”
我没有回应,只因为我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他本是江都一代富商之子,可惜后来家道中落,他爹抛下了他们母子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他辗转去了苏州,也做起了商人,几年后已是个小富商。可又过了几年,他这生意败落,成了一穷二白之人。他那心爱的女子,便因此抛弃了他,很快便投身旁人……”

斩断仙根的那一天,杨明赶来送我最后一程。
我将所有的宝贝都给了他,还是忍不住问了句,“他最近如何?”
“他很好。”杨明轻声一笑,对我说,“他又收了三个徒弟,看来是想将师门发扬光大,好传道受业。”
我听后,暗自垂下头,也轻轻笑了,“如果是这样,那也很好。”
我念动口诀,身子便腾空升起,我望着那名动十州的花海,终于……要永别了。
“你会后悔吗?”
意识消散的前一刻,我听见杨明如此问我。
后悔?
我不会后悔。
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风月之梦,既然是梦,便该早早转醒。

008.
很久以后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春光明媚,轻风和煦。
擎香海的花海在这十州无可匹敌,我坐在花海正中,膝上是一把古琴,正弹奏着新学的曲子。
他就站在身后不远处,唇角带笑,静静地望着我。
我知道,我这曲**得甚难听,周遭的小蝶小蜂都飞去了别处,就连摩罗也悄咪咪地遁去了远处。
我却沉浸在这风月美梦中。
可扰了这美梦的,是酩酊坊的一个酒鬼。他打断了我的琴弦,见我姿色不错,便想引诱我跟他走。我自然不肯,便与这酒鬼大打了一架,却落得个狼狈受伤的下场。
酒鬼离开后,我跪坐在花海中,经脉受损,体内的真气紊乱难平。他终于向我走来,为我护法,替我疗伤。
我见他沉着脸,心里委屈又恼怒,“这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人,看着我被人欺负,竟也不出手相助!”
我话未说完,他便收回运功的掌,对我道,“你若安分守己,不招蜂引蝶招摇过市,便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!”
他的声音冰冷极了,却连看都未曾看我一眼,便离开了。
入夜之后,他站在长安城寂寥的街道上,堵住了那酒鬼的去路。
“呦,怎么?白日里见你那小娇娘被我欺负却连声都不敢吭一下,此时倒是想逞英雄了?”那酒鬼漫不经心地说着,却暗暗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他没有回话,却举起法杖,念动唤灵之术,向酒鬼发起了攻击。
两人缠斗在一处,竟像是要拼个不死不休。
几十个回合之后,那酒鬼终是被他打得鲜血直流,连忙跪地求饶,“大侠,好汉,求您放过我吧,我以后再也不敢去招惹那姑娘了!”
他收起法杖,冷冷地看着跪在脚下的酒鬼,终于吐出一句话来,“日后若再让我遇见你,那我见一次,便打一次。滚!”

文/伊闹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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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1-14 20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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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1-14 20:07

写的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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